文/似水无痕我不敢把自己称为文人,因为长久以来,它似乎已经成为一个贬义词了:酸、迂腐、理想不现实……我不敢把自己称为文人,因为我觉得我还不配,我没有文学上的造诣,亦没有文人的清高——我深怕自己玷污了这两个字。然而,我不得不承认,我身上流淌着文人的血液,我性格里有文人的情结。那是几千年以来这个民族习性的积淀,那是一个生于斯、长于斯的新时代年轻人对传统的留恋与回望。或许,这就是文化的魅力。我长大的那片黑土地,有着自己的文化,但是太年轻、太生活了,正统的文化在关内。如今,我来到了北京,为着一种侥幸的梦想。这座古老的皇城,已被商业经济湮埋、被那些丢弃了信仰的人霸占。然而,我却想从那些角落里找回一丝曾经失去的信仰,以中和这新时代下的文化。丙戌年二月初六日,周日,晴一天闲来无事,本欲与左左去剪头,但左左因说某人加班,恰好与其聊天,请与晚上同去。无奈之下,应了,却不知做何是好。眼见窗外阳光清澄,天蓝云清,于室内真乃辜负了这好天气,于是携勺子出游,向宽街而去。宽街处多有胡同古屋,每天来公司皆路过,只是不能详察。因这机会便欲与勺子逛逛北京的胡同,领略古城的底蕴。只是古屋内不知主人为何,未敢轻易造访。无奈勺子只是惦记着小吃……与勺子买了两串糖葫芦,价钱不菲,味道却大失所望;彩色爆火花的味道还不错。见远处有殿角云雾相绕,若隐若现,知是个不凡所在,则与勺子边吃边信步踱去。走至近处,可惜是个古楼改成的饭店,不免扫兴。却见街牌有“景山”字样,亦记得北海亦在附近。莫非这里便是紫禁城的北边?我与勺子向南缓缓而行,走至街头,一堵城墙挡住了去路。我们转而向西,顺着城墙而行,再转而向南,见一售票处:果然是“景山”。看看票价,才2个大元,竟然比糖葫芦还要便宜一个大元。于是毫不犹豫,和勺子杀将进去。我们从景山公园的西门进去,一片开阔地,右手边清一溜的小屋,第一间是一个茶屋,里边琴瑟叮咚。我与勺子沿小道逶迤向东而行。路边石凳皆坐中老年人,边围数人或数十人,有人拉手风琴,有人鼓萨克斯,旁边人即应声而唱。继而前行,此景愈多,至南门处,竟有上百人于一处合唱。另间或有人跳舞,或有人踢毯。于此而观,京城老一代的生活真真丰富多彩,羡煞晚辈。幻想有朝一日,吾母与于此处与众人合唱革命歌曲,岂不乐哉?可惜未见崇祯魂归之处。与勺子返至西门,观景山介绍,方知那千人合唱是有名的,亦大致知了崇祯所在,于是又寻山路返向东门处。早春山上风景无可叙者,加之几处小景观正在修缮,止有从山上的枯树望上紫禁城,可见屋角相叠,气势不凡,心胸亦大开阔。不期然至崇祯吊死之地,有民国时的墓碑一块,字迹模糊,大致为崇祯为国难死,纪之云云。由是可知天下事断无真理,崇祯的昏庸亦可为过,但誓不言降甘为一死倒也值得钦佩。遥想当日京城四处火光,往日忠臣义士做鸟兽散,崇祯凄凉孤寂,披头散发跣足而奔至景山,见祖宗基业毁于己手,无颜而使发蒙面,吊死树上,可悲亦可叹矣。竟有一太监,亦于对面树上吊死,随崇祯而去,其忠也诚,其义也至。如今却是一片歌舞升平之势,不知崇祯在天之灵做何想!亦知于历史之中,无论皇帝,抑或我等,皆沧海一粟、井底之蛙罢了。及至离去,方想起未曾做揖。转至紫禁城北神武门前,看看护城河,然后沿河西行,至北海公园。看天色尚早,于是入内。无奈水涸河净,岛上亦封锁装修,无甚可叙。只是黄草之上一对情侣背靠背听歌,似是一幅美画,令人心旷神怡。回家饭后已是戌时,头剪不成,只得下周。左左这厮!